AI战事2.0:大厂不“赛马”了,集中火力开打一场不能输的仗
2026-09-07 14:39:54 世界浙商
经历了比拼算力和模型的1.0之后,AI战事悄然进入了2.0阶段。今年8月份,中国AI互联网行业最热的不是产品发布,而是各个大厂的组织架构调整。就在过去两个月,阿里巴巴、腾讯、字节跳动、百度四家巨头不约而同地对AI业务动了刀。7月到8月,阿里、腾讯、字节、百度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件事——把分散的AI力量收回来,握成一个拳头。尽管具体做法不太一样,但方向出奇一致:从“赛马”到“收拢”,集中全部精力发力AI。
百度智能云新架构,是为了让业务跑得更快
8月27日,百度搭子在上海召开了一场发布会,其所属的百度智能体事业部也在悄然发生变革。
《晚点LatePost》报道,百度智能云在8月底完成了一轮产研组织调整。原来的平台产品事业部更名为智能体事业部,但旗下的MaaS业务、千帆品牌及相关产品体系被划入了基础设施事业部;数据平台部更名为数据智能部,转入了智能应用事业部。
这听上去有点绕,但核心其实就一句话:把原本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三样东西——模型服务、数据平台、通用智能体——拆开,让它们各自归位。
调整后,百度智能云形成三个事业部,分别由侯震宇、殷大伟和阮瑜负责,三人直接向百度集团执行副总裁、智能云事业群总裁沈抖汇报。
百度智能云业务为什么要拆?
接近百度的人士说,这三类业务需要的资源和管理方式已经不一样了。MaaS(模型即服务)本质上越来越像基础设施生意——客户调用模型,依赖的是算力、芯片和云资源,经营结果取决于资源利用率和推理成本;而通用智能体(如百度搭子、秒哒)还处于产品快速迭代期,需要的是敏捷响应、用户增长和体验打磨。放在一个事业部里,战略聚焦度不够,资源和管理注意力都被分散了。
所以调整的逻辑很清晰:让成熟业务规模化,让新兴业务敏捷化。
调整之后,模型推理、托管和分发相关的团队统一归入基础设施事业部,打通从昆仑芯算力调度到千帆模型推理的整条链路。过去大客户可能要同时对接算力团队和模型团队,现在一个事业部就能搞定。
数据平台部没有跟着MaaS走,而是转入了智能应用事业部。这么安排的用意是让数据团队离行业项目更近,直接支持一见、胜算以及其他行业应用进入客户业务流程。
而智能体事业部则卸下了MaaS和数据的担子,全身心投入Agent产品,关注用户增长、留存率和任务完成率,探索订阅制等商业化方式。

这次调整从今年二季度开始酝酿,三季度形成方案,8月正式落地。重组后的智能体事业部将获得增量资源。
从数据上看,这种分层有其道理。今年二季度,百度AI Cloud Infra收入73亿元,同比增长50%,其中GPU Cloud增长283%;而AI Applications收入25亿元,同比仅增长3%。基础设施的需求信号明确、收入模式清晰,但智能体和行业应用还在跑通解决方案的阶段,需要不同的考核标准和资源投入方式。
阿里、腾讯、字节都在调兵遣将,全部精力押注AI
8月20日,阿里巴巴发布2027财年Q1(2026年4月1日—6月30日)财报。从本季度开始,阿里业务分部报告调整为四个部分:阿里巴巴电商集团(阿里中国电商集团+阿里国际数字商业集团+盒马)、AI云与算力服务(云智能集团+平头哥)、AI实验室及应用,以及其他所有部门。
此前的三条AI办公产品线——QoderWork(面向程序员)、悟空(通用办公)、MuleRun(创意场景)——全部整合,组建了千问办公事业部,由钉钉新任CEO陈宇森带队。
二季度阿里单季资本开支达677亿元。截至8月,模型及应用服务的ARR(年化经常性收入)已突破160亿元。

腾讯的路径是“先分后合”。2025年4月,腾讯将混元研发团队拆分为大语言模型部和多模态模型部,形成“双轨研发”。今年7月23日,这两个部门又被合并,成立基础模型部,由“95后”首席AI科学家姚顺雨统一负责。
在AI办公产品线上,腾讯同样选择了收拢。7月20日,QClaw产品中心被划入WorkBuddy所在部门——WorkBuddy今年3月上线,易观数据显示,WorkBuddy到6月PC端单月访问量已突破2000万,稳居国内PC端AI原生办公智能体首位。
二季度腾讯资本开支高达527.8亿元。8月28日,腾讯正式发布并开源Hy4 preview版本。

字节的节奏最密集。
7月30日,飞书产品团队与豆包产品团队整合,飞书负责人谢欣向豆包负责人赵祺汇报。飞书的GTM(市场销售)团队则与火山引擎整合。飞书品牌和产品继续保留,但原本完整的组织体系被拆开——产品研发进了豆包,市场和销售进了火山引擎。
25天后,8月24日,字节又完成第二轮调整:TRAE、扣子团队整体并入豆包体系。8月25日,豆包正式推出独立AI办公产品“豆包工作”。
8月6日的字节年中全员会上,CEO梁汝波给出战略定调:希望豆包未来成为类似抖音的“主干业务”。所谓“主干”,就是业务自身规模和重要性足够高,同时能够拉动与自身关系密切的其他业务。
数据支撑了这场整合。截至今年6月,豆包大模型日均Token调用量突破180万亿。按7月平均消耗口径,字节大模型业务ARR达40亿美元,超过国内其他模型公司ARR总和。
美团7月成立了AI Transformation转型部,将AI抬到公司顶层战略位置;京东8月发布“超脑”大模型3.0,成为物流行业首个从仓储到配送全程由AI“指挥”的工业级应用。
从内部赛马到重拳出击,所有大厂想到了一起
从“赛马”到“收拢”。过去几年,大厂的策略是让多个团队同时探索AI方向,谁跑出来资源就向谁倾斜。但2026年的秋天,这套逻辑被集体放弃。

变化的驱动力,来自AI竞争逻辑的根本转变。大模型竞赛已从参数比拼,演变为工程能力、生态建设和商业化落地的全面对抗。当技术红利需要加速转化为商业红利时,分散的组织架构和重复的资源配置就成了最大的障碍。大厂正在用架构重组的速度,换取决策和落地的速度。
没有人愿意在这场竞赛中掉队。组织架构的“大动干戈”或许只是开始。真正的考验在于,调整之后,能否跑出与之匹配的技术突破和商业成果。
